率和移民数量,以及美国国内不让堕胎的宗教影响因子,是否合理,这就是见仁见智的一个“客观”的问题了。
好,那么爱丽丝线到底是怎么作用到普通人身上的呢?
斩杀线的运作机制是如何的?
前面的数据其实已经给出一个前提了,那就是起码一半的美国人是没有风险抵抗能力的,他们几乎一生的收入会被各种固定的支出挤占掉70%以上,那么剩下的非固定支出,如果再砍掉吃饭、通讯、社交等软性支出,那么几乎是月光的。
在月光的情况下,假如他们面临一次小额医疗账单,比如仅仅是5000-10000美元之间的医疗账单。是的,大家没听错,这个金额属于小额医疗账单。那么在拿不出这笔钱的情况下,又无法跟医疗机构或者保险公司达成协议,比如把这个账单以年化8%左右的利率变成一个30年的分期付款的话,这个人的信用分很可能会暴跌200-300分。
而美国的社会信用评分系统是一个在各大资本集团中互通的社会评分系统,在这个系统中,一个人的评分一旦跌破600分,那么他几乎就等于被主流社会“拉黑”了,他无法租房,无法贷款,很难找到正常工作,医保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的信用分,如果他是租房的,那么他很可能会被驱逐出当下的房子。
而我们也都知道了,如果一个人连固定的住址都没有,那么很抱歉,他一定不是一个“decent person”,这么不体面的人,是不太会有正经岗位接纳他的。一些不太体面的岗位,又无法提供可以覆盖此前他那些固定支出的收入。
如果他自己是有房子的,那么就只能祈祷这样的变故不会让他今年的地税交不上去吧,不然当地政府来收房子时,他就要无家可归了。
而不管他是租房还是自住房,在接到那一个小额医疗账单开始,此前的各种固定支出,就会携带整个社会已经形成固定体系的各种压力,压到这个人身上。
他的收入越是不足以覆盖这些固定支出,当然,最大比例还是各种债务了,他就越会快速地滑过爱丽丝线,进入那41%入不敷出的美国家庭之中。
而债务,我们都知道,一定会有债务人和债权人。在美国,债务人必然是这个收到医疗账单的家伙了,那么债权人们呢?
房贷是谁的?银行。车贷是谁的?银行。保险是谁的?保险公司。税费呢?IRX甚至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学贷呢?政府的。
所以,凡此种种的债权人,是普通人可以抵挡或者逃避的么?
答案很简单也很客观。
同样的情况还会有哪些呢?
一次短期失业,也就是3-6个月的失业,很可能会让这个人的房租或者房贷断供,又或者地税交不上,于是重复上面的循环;
一个小额的债务违约,比如信用卡违约,导致收支平衡被打破,房租或者房贷或者地税出问题,进入循环;
又或者一次交通违规或者交通事故,罚款导致收支平衡被打破,车辆被扣押后自己失去通勤工具进而影响工作导致失业,进而进入循环。
这就是那0.176%的美国人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的向下循环。
当然,我们不能事先预设这0.176%的人里面都是好人,里面说不准会有大量的“人渣”,所以似乎我们又可以滑落到主观的道德评判层面去说这些人都不行所以他们过不好是活该,谁知道呢,但只要我们开始做道德或者价值评价,那么就不客观了。
而不管我们主观也好客观也罢,似乎都不妨碍前面我们讲的就是Alice Threshold 或者叫“斩杀线”的运作机制。
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美国自身是有一定的救助机制的,比如发发食物、发发衣服,给低收入现金补贴等,这些机制也是存在的。
但如果我们要讨论这些机制,恐怕就不得不讨论当初罗斯福是如何继承了胡佛的政策并借助二战奠定了与苏联竞争的国家资本主义的基础,且这个基础是如何一步步因与苏联的冷战而得到巩固或者保留,最终在苏联解体后如何被新自由主义的机制所取代,变成如今这样脆弱的样子的了。
这样的讨论,恐怕已经超过几乎所有想讨论这些机制的人的能力上限了,所以我们还是放过他们吧。
而当我们把爱丽丝线或者叫“斩杀线”这个机制摆到大家面前时,它到底是好是坏,是一个社会高效出清低质人口,保持社会高效运转的机制,还是一个会让人不禁感慨“人不应该这样活着,也不应该这样死去”的反人类机制,就交给同志们自行评判吧。
好了,今天的文章就到这里,我们是域外编撰者,一群以笔撰商史的人,同志们,下期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