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毫无疑问,这些瞄准的都是大国战略竞争。与在西半球的强权政治行为相比,这样“务必配合美国”的强压式竞争,给世界制造的风险只会更大。
虽然特朗普式霸权已露出獠牙,但目前依然还是个雏形。军事行动的成功与战略谋划的成功,并不是一回事。美国高调放出马杜罗被抓的画面,特朗普在新闻发布会以胜利者姿态出现,显然是想制造“尘埃落定”的感觉。但等着特朗普的,更可能是国际政治里的“干预悖论”,即干预太少无法掌控局面甚至引发混乱,干预太多则会陷入泥潭。
特朗普发布马杜罗被抓照片
更为关键的是,时代不同了,“复古”有风险。正如冈萨雷斯所说,“门罗主义”在美军实力在西半球无可匹敌、外部竞争对手距离遥远的时代行之有效,但那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无论是军事技术的发展还是国家经济运行模式的演变,都在弱化物理距离的角色。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门罗主义特朗普推论”能否推动美国的拉美雄心,结果远未尘埃落定。
美国前驻拉美外交官斯蒂芬·麦可法兰德的话意味深长,“一代人之后,该地区对美国的依附程度可能会下降,而与域外势力的联系则可能不减反增。一个对美国心存畏惧、而非将其视为强大合作伙伴的大陆,将不利于美国的长期战略利益。”
“秩序不仅取决于结果,也取决于预期。”卡拉·诺洛夫指出了这种变化的发生逻辑。她的推论是,如果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预见美国可能对其他国家采取类似裁决,那么参与体系的权衡逻辑就会发生变化。在她看来,国际社会对美国干预委内瑞拉的回应,大概率不会是公然对抗,而是采取风险对冲、制度多元化,以及悄然降低对美风险敞口等策略。
对于特朗普政府高调的威胁恫吓,在看到制度、规则和道义“无力感”的同时,也不能忽视国际政治里更为微妙且重要的力量。卡拉·诺洛夫在分析中指出:“对弱小或孤立国家的单次干预,虽然很少能动摇更广泛的国际秩序机构,但随着其他国家据此调整预期时,这类行动的效应将持续累积。”换句话说,对于特朗普式霸权,虽然没有出现“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式的回应,但绝不意味着国际社会对此毫无反应。
首图来源:新华社记者 胡友松 摄
作者 | 雷墨
编辑 | 青霆
值班主编 | 吴擎
排版 | 阿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