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障,一时没能击沉,但505舰已被打得无力还手。
琼礁方向,605号武装运输船面对湘潭舰,几乎没有组织起有效抵抗,中弹起火,当晚沉没。
605舰解决之后,南充舰、湘潭舰掉头增援鹰潭舰,三舰合力夹击505号登陆舰。505舰仓皇逃窜,因船体大量进水,最终搁浅在鬼喊礁浅滩,再也动不了了。战斗结束。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艘越南舰艇失去战斗力,48分钟。
中国方面:舰艇无损,仅杨志亮一人轻伤,左臂中弹,把受伤的胳膊别在皮带上,继续指挥,直到昏迷。
越方:2艘舰艇击沉,1艘重创搁浅(同年7月拖带时沉没),死亡人数各方统计存在出入,中方公布数据为40余人,维基百科引用数据为74人;被俘9人,其中包括一名中校军官。
战斗打完,陈伟文接到一封电报:越南有3艘"别佳"级护卫舰正向赤瓜礁海域机动,指示再战。陈伟文立刻收拢礁盘上的人员,重新布阵,占据有利阵位——等了很久,那三艘舰没来。
越南空军在那片海域有绝对优势,苏-22战斗轰炸机可以全程覆盖。
陈伟文清楚这一点,打完就走,绝不恋战,舰队当即撤离战场,加强防空,迅速脱离接触区域。
一战之后,南海格局彻底改变
这场仗,赢得彻底,但北京的处理方式出奇低调。
3月14日当天,中国外交部向越南驻华使馆递交了抗议照会,仅此而已。《人民日报》只刊发了评论员文章和几次外交部声明。一直到3月31日,解放军方面才正式对外公开这次武装冲突的经过。
越南那边的反应更像是输不起的说法。越南军方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声称,中国出动了配备导弹的驱逐舰和护卫舰,越方舰艇均被苏制"冥河"式导弹击中。这个说法经不起推敲——事实上,中国舰艇根本没动用导弹,完全靠舰炮解决战斗。
但不管越南怎么解释,赤瓜礁的局面已经板上钉钉。
海战结束后,中国乘势而上,陆续控制永暑礁、华阳礁、东门礁、南薰礁、渚碧礁、赤瓜礁共6个关键岛礁。在此之前,尽管中国一直宣称拥有南沙群岛主权,却没有对其中任何一个岛礁实现实际控制。这一仗,填补了中国在南沙的战略空白。
永暑礁74号海洋观测站的建设,从此再无干扰。1988年8月,观测站顺利竣工,包括可停靠5000吨级舰船的码头、相当于20个篮球场面积的人造陆地,以及一幢80多米长的两层主楼。越南海军,再没敢靠近捣乱。
论功行赏,来得快,也来得重。陈伟文收到了邓小平亲自签发的嘉奖令,1988年9月1日,提前两年晋升海军少将,成为共和国海军史上少数靠实战打出来的将星。
南充舰、鹰潭舰、湘潭舰被授予集体三等功。
那个被子弹打穿左臂、把手别在皮带上继续指挥的杨志亮,获记一等功,被战友称作"南沙卫士"。2015年,他出任海军南海舰队政治部副主任;后来晋升中将,担任南海舰队政委。三十多年,他一直守在南疆。
这场海战的影响,远不止停在1988年。
战后半个月,刘华清就紧急召集各部门,专题研究一个问题:中国空军怎么才能支援南沙? 两个方向被摆上桌——改装现役战斗机延长航程,或者上马空中加油机。最终共识落在西沙机场上。1991年5月,西沙机场验收通航,海军航空兵正式进驻。南沙头顶上的空窗,开始慢慢补上。
时间再往后推,历史的逻辑越来越清晰。正是有了1988年那六个礁盘的立足点,中国才能在南沙一步步推进基础设施建设,修机场、建码头、开展填海工程。
没有那场48分钟的海战,就没有今天南海格局的基本盘。
海军少将金一南后来说过一句话:"如果没有当年的南沙海战,就没有我们今天在南沙的立足之地。"
这句话,不是夸张,是事实。
1988年的那个清晨,一颗子弹打出去,杨志亮的左臂中弹,南充舰的炮声响起,604舰在4分钟内起火,9分钟后沉入海底。48分钟,零阵亡,六个礁盘到手。
后来有人问,陈伟文当时怕不怕?他说,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仗,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
历史证明,他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