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修了30年车,他们最后败给了新能源
培养新能源修理能力的难点,“我们这个行业原本都是师徒制,现在师傅都难找,从零开始搞一个修新能源车的生态太难了。”或许可以这么说,当下维修市场的封闭性,未必完全源于车企刻意设立壁垒,也与整个新能源维修体系尚未成熟有关。目前,政策正在从需求端推动新能源车维修体系的发展。今年4月,《新能源汽车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和综合利用管理暂行办法》正式实施,要求车企向符合条件的第三方维修企业开放相关技术信息。回到“车企到底想不想吃掉维修市场”这个问题,更接近现实的答案或许是:现阶段,新能源车企更像是在优先构建自己的服务体系,而非刻意消灭传统汽修厂。不过,对于王飞这样的老师傅来说,两者的区别或许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无论车企是否最终开放三电的维修权限,他们都必须先熬过眼下这个“无车可修”的冬天。3、有人找出路,有人等退休第三方修车厂未来将走向何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从整个新能源车的售后市场来看,能做的业务主要有四块。”吕艳庆伸出手指盘点:轮胎和底盘、轻改装、钣金喷漆,以及三电系统。其中,三电系统因为技术和授权门槛仍然较高,短期内很难成为大多数第三方维修厂的机会。真正值得争夺的,是前三项业务。这也是态途养车近年来转型的方向。吕艳庆指着脚下的这家态途养车介绍,他打算继续投资四五十万对门店进行改造,将轮胎的库存量提升到3000条,打造成轮胎仓储式销售中心。事实上,轮胎是态途养车的起家业务之一,近年来吕艳庆进一步增大了它在业务版图中的比重。他用途虎养车举例,“途虎也是做轮胎连锁的。在我们这个行业,只要诞生一家上市公司,就说明方向是对的。”“不过,你别看上市公司也在做,很多传统修车厂老板看不上。卖轮胎是低毛利、走量的生意。”吕艳庆不无感慨地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汽修这行以前动不动50%以上的毛利率,不愿意干这些苦活累活。”但行业转型的方向是确定的。随着新能源车越来越多,发动机维修、变速箱大修等传统高毛利项目势必持续减少。此时,第三方汽修厂最需要摆脱的,就是对传统业务的依赖和思维定式,转而从新能源车身上寻找可以开展业务的切口。比如空调维修就是一项变得更高频的需求——新能源车需要维持电池24小时处于合适的温度区间,空调的使用时长远高于燃油车,因此出故障的频率更高。“而且它修起来比燃油车贵”,吕艳庆补充道。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门“没有成本”“一天赚4万块”的电池修复生意,吕艳庆其实并没有太大兴趣继续扩大规模。因为“没有门槛,很快就会被卷到亏损,可能就赚一年红利。”在吕艳庆看来,通过小切口进入新能源车相关业务,与其说是业绩考量,倒不如说是战略部署:最核心的仍是“信任问题”,只有先让车主建立起品牌有能力维修电动新能源车的认知,才有进一步开展业务的可能,转动后续人才招聘、培养的飞轮。“客户需求在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吕艳庆虽然这么说,但未必会这么做。他同样表示,未来真正能活下来的第三方维修厂,大概率不会是过去那种什么车都修、什么活都接的街边夫妻店。取而代之的,将是专项维修中心、新能源专修门店、区域连锁企业,以及更加专业化的服务机构。很难说吕艳庆积极在新能源车时代寻找出路,是出于天生乐观,还是责任心使然。之前一次内部会议上,吕艳庆让“一路跟着公司从一个人到一个家庭”的员工举手。20多只手举起来的那一刻,他说自己“一下头就大了”。相比之下,看似处境更艰难的王飞,实则平静得多。在那间地面和墙壁布满油渍的修车厂里,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将被排除在新能源时代之外的现实,开始盘算还有几年才能退休,并为早年买下这间店铺的决定感到庆幸。“我们能活下来全靠成本低,除了给小师傅开工资,上个月水电费只花了一百多块,”王飞笑了笑,“业务少嘛。”王飞说,很多事情其实早有预兆。2000年初,南京还有一家专门教汽修的学院,但在2008年之后,这所学校就因为缺少生源而关闭了。今天回想起来,或许这所倒闭的学校已经预示了他们这帮汽修老师傅的结局,只不过当时生意太好,没人当成一回事。
回帖(9):全部回帖(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