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青茶
前言
多年来，中日关系一紧张，日本舆论就会指责中国“揪着历史不放”“太情绪化”，连不少旁观者都被带偏节奏。但真相远非如此。1972年，中国放弃了对日超1200亿美元的战争赔偿，这份放眼世界都罕见的宽容，日本究竟是真心珍惜，还是视作理所当然？顺着时间线梳理便知，诸多争议的伏笔，早在几十年前就已埋下。这份沉甸甸的宽容，真的换来了对等的尊重吗？
中国放弃赔款
二战结束后，战争赔偿在国际社会并不是什么新鲜话题。德国赔了，意大利赔了，日本也赔了。菲律宾、缅甸、印尼这些国家，都从日本手里拿到了实实在在的赔款。真正特殊的，是中国。从受害程度看，中国无疑是亚洲最大的战争受害国。十四年侵略战争，数千万军民伤亡，大片国土被破坏，经济几乎被打回原点。按任何标准算，中国都具备提出高额赔偿的充分理由也正因为如此，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前，日本国内的焦虑情绪异常明显。日本政界反复讨论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中国会不会提出天价赔款？但最终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中国明确宣布，放弃对日战争赔偿。这个决定，在当时并非没有争议。国内也有声音认为，这是把一笔巨额历史债务轻易放过了。但站在更高层面看，这个选择并不是情绪化的，也不是所谓的“心软”，而是一笔算得极清楚的政治账和长远账。中国不愿意把战争罪责转嫁到日本普通民众身上。赔款最终来自财政，而财政压力最终会落在普通百姓头上。中国并不希望未来的中日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仇恨和经济压迫之上。中国希望通过主动放弃赔款，为两国关系打开一个新的起点。当时的国际环境复杂，冷战格局下，亚洲局势本就敏感。中国更看重的是稳定的周边环境，而不是短期经济得失。中国希望用实际行动，换取日本对侵略历史的正视和反省。这种反省不是口头上的，而是制度层面和社会层面的长期共识。从这个角度看，中国放弃赔款，其实是把信任先递了出去。但问题在于，信任是双向的。如果一方递出了诚意，另一方却不断试探底线，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份大度，那么原本的善意，就会慢慢被消耗殆尽。后来的事实，也一步步验证了这一点。
从靖国神社到教科书
如果说放弃赔款是中日关系的起点，那么随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则不断考验着这个起点能否站得住。1978年，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变化悄然发生。靖国神社将14名甲级战犯纳入供奉名单，其中包括多名在侵华战争中犯下严重罪行的人物。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宗教行为，而是对二战审判结果的公开挑战。问题不在于中国是否敏感，而在于靖国神社本身的政治属性。这里供奉的并不只是普通士兵，而是被国际法庭定性为战争罪犯的人。任何官方或半官方的参拜行为，都会被视为对侵略历史的重新包装。紧接着出现的，是教科书问题。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在历史教材中对侵华战争的表述不断弱化，用词从侵略变成进入，看似只是一个词的变化，背后却是对战争性质的重新定义。这种做法的影响非常直接。一代又一代学生，在模糊化的叙述中成长，对战争的理解自然会发生偏移。当侵略被淡化为普通的军事行动，当责任被模糊为时代悲剧，反省就失去了基础。更具冲击力的，是日本政要对靖国神社的频繁参拜。从中曾根康弘开始，到后来多任首相，参拜逐渐演变成一种政治姿态。在日本国内，这种行为往往被包装成尊重传统，在国际层面，却一次次引发强烈反弹。每一次参拜之前，中国都会表达关切，每一次参拜之后，中日关系都会明显降温。这样的循环，持续了几十年。很难说这是无意之举，更像是一种明知后果却依然选择的政治算计。当历史问题被反复操作成国内政治工具，所谓的反省自然就成了一句空话。表态可以反复说，但行为却一次次相反。时间一长，外界对日本立场的信任度也必然下降。
日本始终不肯认账
很多争议的根源，其实并不在外交层面，而在社会认知层面。日本普通民众对战争历史的理解，与周边国家存在明显落差，这并非偶然。在日本的历史叙述中，战争时期的受害经历被反复强调。东京大轰炸、广岛长崎的原子弹，这些内容在教材和公共讨论中占据重要位置。但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对外侵略造成的巨大伤害，却长期处于边缘位置。这种叙事结构，塑造了一种集体心理。很多年轻人真诚地认为，日本在战争中同样是受害者，甚至是主要受害者。至于战争为何发生，侵略给邻国带来了什么后果，并没有被系统地讲清楚。当社会整体缺乏对加害历史的充分认知，对外界的质疑自然会产生抵触情绪。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一种反感，甚至敌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日本国内，总有人把中国的历史关切解读为情绪化行为，甚至上升为政治挑衅。不是因为问题不存在，而是因为问题在国内被刻意弱化了。一些日本学者已经指出，这种回避历史责任的做法，本质上是一种逃避。依赖对美关系，依赖冷战遗产，试图绕开对亚洲邻国的正面交代。短期内或许能维持表面稳定，长期看却不断积累矛盾。更现实的是，随着中日经济和人员往来日益紧密，历史问题的影响早已不只是情绪层面的争论。旅游、教育、投资、地方经济，都会受到直接波及。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已经在现实中反复出现的结果。当一国享受着和平与合作带来的红利，却在历史问题上反复退缩，最终受到影响的，往往还是自身的发展环境。
结语
回到最初的问题，中国当年放弃赔款，到底值不值？从账面上看，确实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但从更长远的角度看，这是一种建立在信任和善意之上的选择。问题不在于原谅本身，而在于原谅是否被珍惜。宽容不是遗忘，大度也不等于可以被反复试探底线。历史问题之所以反复出现，并不是因为中国不愿向前看，而是因为日本始终没有真正回头看清楚来路。五十年前，中国选择了向前。五十年后，世界已经改变，但历史的基本事实并不会改变。真正决定中日关系未来走向的，从来不是谁更情绪化，而是谁更有勇气直面现实。参考资料：新华社评论《什么样的"毒土"，长什么样的"毒苗"》，2025年11月15日人民日报"钟声"评论《毒化中日关系必将自食恶果》，2025年11月19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日本学刊》：《中日"历史问题"的过程性结构与"历史和解"可能的原理》，2019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