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媒很不安:原本应该卖给日本的油,会被特朗普转手卖给中国吗?
眼下的全球能源市场,正在经历一场烈度空前的压力测试。中东战乱,霍尔木兹海峡遭到了事实性封锁,全球能源的大动脉被瞬间切断。在这个节骨眼上,高度依赖中东进口能源的亚太各国,如今个个都在如坐针毡。
而在这些国家之中,如今又以日本的焦虑情绪最甚。近日,日媒《日经亚洲》在一篇报道中提到,根据一些国际大宗商品追踪机构的数据,多艘满载美国原油和液化天然气的货轮,目前正从得州的港口驶出。日媒的视线之所以把视线焦点集中在这些美国货轮的身上,是因为它们原本有可能会驶向急需能源的日韩。但现在,种种迹象表明,它们最终的卸货地很可能是中国。
【被困住的日本】
目前,日本国内正面临着财政与民生的双重困境。对于一个94%的原油都要指望中东进口的岛国来说,中东的任何风吹草动,到了日本都会变成狂风暴雨。最新数据显示,日本以长期合同进口的沙特原油,其核心油种价格在最近一个月内已经暴涨了八成以上。
祸不单行,面对飙涨的国际油价,日元汇率却跌跌不休,日本同时还要承受汇率市场的无情抽打。这种双杀局面,导致日本进口原油的日元计价成本,直接创下了自1986年有可比数据以来的最高纪录。为了不让高油价瞬间击垮国内消费,日本政府只能硬着头皮给石油批发商发放巨额补贴。
在当前的极端油价下,日本政府为了维持本国终端的汽油价格不过于离谱,每天都要砸进去上百亿日元。一个月下来,日本财政就要被抽走数千亿。有日本经济学家甚至悲观地测算,按照当前的失血速度,日本政府用来补贴的各种备用金和基金,最快在5月底就会被彻底掏空。
届时,补贴一旦断供,高昂的成本不仅会立刻冲爆日本加油站的价表,还会迅速传导到高度依赖液化天然气发电的日本电网,进而引发日本全国范围内的电费、气费连环暴涨。眼看周边邻国一个个已经开始采取非常手段克难忍耐,日本政府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他们深知,一旦给日本的居民用电用油强行拉闸,必然会重创本就疲软的国内经济;可不限制需求,越来越大的财政的窟窿又实在堵不上。
正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背景下,日媒敏锐地捕捉到了中美能源贸易的异动。
【广撒网、多屯粮】
让《日经亚洲》等日媒高度关注的,是国际知名大宗商品研究机构最新发布的一组数据。今年春季,巨量的美国原油及液化天然气,正计划装船驶向中国。如果这批能源最终在中国港口靠岸,这将是一个极具标志性的事件。因为众所周知,在此前的中美贸易摩擦中,为了反制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中国曾对美国的能源产品加征了对等关税。而现在,特朗普却反倒致力于向中国推销美国的农产品和能源。
日媒报道的字里行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在当前全球能源供给极度紧张的关口,美国提出的采购要求,反而巧妙地契合了中国的需求。那些原本可能是日韩用来解燃眉之急的美国油气,现在却成了中国充实库存的选项。但日媒的解读往往容易流于表面,认为这代表中国在外交立场上对美做出了某种妥协,但实际上,这恰恰展现了中国在底线思维下的务实主义。
作为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中国的能源对外依存度一直是个不可回避的硬指标。面对随时可能再度发生爆炸的中东火药桶,中国的选择,是将供应链多元化的优先级,置于短期的双边摩擦之上。买美国的油,不是因为中国只能仰人鼻息,而是中国在广撒网、多屯粮。在外部环境风高浪急的时候,多一条能源采购渠道,就多一分战略主动权。这与外交上的退让毫无关联,纯粹是基于国家能源安全的务实计算。
【中国何以从容?】
为什么同样面对中东的能源危机,日本如此焦躁,而中国却淡定如常呢?
日本94%的原油依靠中东进口,海上供应一切断,就只剩补贴这一根救命稻草。而对中国来说,海上的油固然重要,但陆上的管道从来没停过。俄罗斯和中亚的天然气,每天都在往中国西部输送。换句话说,就算霍尔木兹彻底关门,中国的社会运转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出问题。
当然,陆上管道只是第一层。真正让中国扛住冲击的,是那套不好看却管用的价格缓冲机制。因为有这套机制的存在,不管国际油价再怎么飙涨,国内终端价格也不会突然崩盘。
另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中国是当今世界上全球最大的光伏、风电设备制造国。其他国家要发电还得排队买油买气,而中国因为有充足的新能源产能,自己就可以用光电风电替代一部分进口油气。这套应对策略,日本既学不来,也来不及学。
说到底,日媒的这份不安,折射出的不仅是日本能源供应的脆弱,也是日本在地缘政治夹缝中的无奈。特朗普会不会把日本的油转卖给中国?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大国博弈下小国命运的缩影。中国之所以从容,靠的不是老天保佑,而是未雨绸缪。世界越是混乱,越能看清谁在裸泳。国际市场上没有“本该属于谁”的能源,机会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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