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Nvidia）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黄仁勋（Jensen Huang）正在加剧内存芯片的供应紧缺局面。图片来源：I-HWA CHENG/AFP via Getty Images内存芯片已成为人工智能经济中最具价值的商品。费城证券交易所半导体指数六周内飙升60%，内存芯片制造商美光科技（Micron）仅上周就暴涨38%，创下自2008年以来的最高单周涨幅纪录。摩根大通数据显示，散户投资者也跟风入场，当周涌入这波上涨行情的资金规模达到一年来最高水平。但史兆威（Willy Shih）对此持审慎态度。这位自20世纪80年代起便持续追踪半导体行业周期的哈佛商学院教授告诉《财富》杂志，人工智能需求引爆内存热潮，与他追踪的其他内存周期并无二致——只是规模更大而已。“每当有人给我展示那些一路狂飙、看似永无止境的增长曲线时，我就知道这种态势绝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他表示，“这股热潮也终将退去。”内存是什么？为何突然暴涨？每一台“计算机”——无论是你的笔记本电脑、手机、Switch 2，还是人工智能服务器——都离不开内存。它是计算系统的一部分，负责在其他功能运行时存储数据和程序指令；倘若缺少内存，处理器将无法工作。内存分为多种类型。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DRAM）是手机等消费电子设备的标配芯片。但最近，企业对高带宽内存（HBM）的需求激增，这种芯片主要搭载在英伟达的图形处理器（GPU）等人工智能加速器上。之所以需要它们，是因为人工智能工作负载对内存的需求远超普通计算：一台人工智能服务器所需的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大约是传统服务器的8到10倍，对高带宽内存的需求更是远超任何消费电子设备。几十年来，内存一直是计算机升级中成本最低的部件。内存逐年迭代升级、价格持续下降，这一趋势与摩尔定律颇为相似——戈登·摩尔（Gordon Moore）在1965年指出，芯片上的晶体管数量大约每两年翻一番。内存行业遵循着自身的发展曲线：尽管经历多轮繁荣-萧条周期，但同等预算能买到的内存容量仍在逐年增长。“回顾行业历史，同等预算向来能买到更大容量的内存，”在哈佛商学院教授供应链战略的史兆威表示，“我们从未见过像过去六个月这样的价格涨幅。”据TrendForce预测，第二季度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合约价格将环比上涨58%至63%，创下十年来的最大涨幅。全球最大内存制造商三星（Samsung）表示，其内存价格仅第一季度就上涨了90%。人工智能如何颠覆供应链史兆威将当前的市场态势，类比为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升级时全球争抢有限石油供应的情形。内存制造商运营的晶圆厂每年能生产的硅片数量是固定的。这些晶圆既可用于生产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可用于生产高带宽内存，但总产量是固定的。由于高带宽内存利润率最高，三大内存巨头已将产能向其倾斜，变相挤压了其他产品线的产能。据杰富瑞（Jefferies）分析师的数据，服务器如今占内存总需求的60%至70%，而在人工智能热潮之前，这一比例仅为30%。内存供应持续收紧，意味着像iPhone或电脑这样使用内存的消费电子产品制造商将被迫上调产品售价，任天堂Switch 2的定价便是典型例子。全球市值最高的芯片制造商英伟达的入局，进一步加剧了对有限内存供应的争夺。英伟达去年10月宣布，其推理图形处理器将在2026年底前搭载LPDDR5（低功耗版本的消费级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因为相较于目前依赖的服务器内存，LPDDR5能效更高。这一转变意味着英伟达正与苹果、三星以及所有安卓手机厂商争夺同一内存资源。“这已经导致服务器内存价格近乎翻倍。”史兆威表示。杰富瑞科技分析师爱迪生·李（Edison Lee，音译）在3月下旬发布的一份报告中预测，未来12个月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将同比下降31%——这是除疫情时期外前所未有的跌幅。事实上，自去年10月以来，印度入门级5G手机售价已上涨约30%。索尼（Sony）在3月将PlayStation 5的价格最高上调了150美元。全球最受欢迎的智能手机制造商苹果也未能幸免。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上季度向分析师发出警告，受内存价格影响，其毛利率将持续下滑。崩盘史兆威表示，接下来市场将上演内存周期尾声的经典剧情。过去六十年来，每当内存价格高企，各家公司便争相扩产，随后产能集中释放，价格随之暴跌。尽管华尔街坚称“这次情况不同”，但史兆威表示：“这仍是相同的周期，只不过波动幅度更大而已。”问题的关键在于崩盘何时会发生。三星、SK海力士（SK Hynix）、美光科技和铠侠（Kioxia）等头部内存公司的新晶圆厂，预计要到2027年底或2028年才能实现量产。史兆威回忆起大约三年前与某家内存厂商高管的对话，当时整个行业处于亏损状态，那位高管正等待合适时机启动新晶圆厂建设。“事实上，建设晶圆厂的最佳时机就是三年前我们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史兆威说道。换言之，这个行业总是慢半拍。（财富中文网）译者：中慧言-王芳申报《财富》榜单诚邀各领域优秀企业参与申报订阅《财富》集世界500强韬略，铸中国商界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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