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战略界一位叫哈伦·乌尔曼的老牌智囊,日前在《国会山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指出乌克兰、伊朗和台海这几个问题,美国得开始启动“终局筹划”了。当然,如果说难听点,这叫“准备后事”。
这位乌尔曼来头不小,他是顶级智库大西洋理事会的高级顾问,还是海湾战争总指挥科林·鲍威尔,在国家战争学院求学时的任课老师;他提出的“震撼与威慑”理论,甚至直接影响了小布什时期的伊拉克战争打法。
这种级别的大佬,在中美峰会即将举行的时候公开发这么一篇文章,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不管你把他的观点定义为悲观还是务实,它说明至少有一部分美国精英已经开始暗地里担心:美国可能掌控不住所有局面了。
公道一点说,这个信号背后反映的忧虑,其实不光是针对特朗普个人执政能力的否定,更是对美国整体实力的怀疑。
战争不论谁胜谁败,战后的策略才是更关键的问题。而这种筹备工作,在战争进行的中后期就应该开始规划。
美国的如今的国家地位,其实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正确的“终局筹划”。
二战结束后,美国实力几乎没有受损,才有资本去搞马歇尔计划援助欧洲,去远东压制日本,去跟苏联分庭抗礼。
冷战结束后,美国的相对实力更是达到巅峰,全球范围内无人制衡,在美苏博弈期间布局的产业转移,让其舒舒服服又过了几十年唯我独尊的日子。
但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美国的财力、军事实力、工业生产力,还有联盟的凝聚力,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水平。
乌尔曼在文章里提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场冲突无非三种结果,要么一方赢,要么双方平手,要么暂时搁置等待下次爆发。问题不在于你期待哪种结果,而在于你有没有能力去引导那个结果。
乌尔曼的论述里,其实有一个隐含的重要判断,就是他认为这几个问题都已经进入了发展的中后期,距离终局不会太远。
二战和冷战固然是美国成功开展“终局策划”的正面例子,但今天,美国还有没有力量同时去塑造乌克兰、中东和台海三个方向?答案恐怕不那么乐观。
美国全盛时期的90年代,联邦债务约3万亿美元,占GDP约50%上下,利息可控;而2026 年联邦债务突破39万亿美元,占比已经狂飙到126%以上,年利息超过1.5万亿美元,严重挤压预算。
在占比最高时,全球90%的石油使用美元结算,美元占各国外汇储也达到70%,且没有替代选项;而到了今天,各种本币结算方式在啃食着它的份额,美元作为外储的份额,也降至58%。
军事方面的软肋就更加直白,美国军工今天的产能已经萎缩到了一个新的低点,而且即使是有厂房有工人,还得别国愿意出口关键的矿产资源。
所以从现实层面来看,今天美国的金融体系、军工复合体和盟友网络,还能不能支撑白宫的领导者按照乌尔曼布置的棋局去走,真的很不好说。
乌尔曼列出的三大方向,对美国而言都很重要,但对于中方而言,俄乌和中东都是外围问题,台海才是核心。
一个显而易见的现实是,只要大陆收回台湾,无论以何种形式,都会对华盛顿产生某种程度的影响。但中美关系又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也是最容易引发全球性不测的链条。
乌尔曼自己也承认,台湾问题最为特殊。他认为国民党“有可能重新执政并同意和大陆统一”,然后美国就需要转向。不过转向哪里,他自己也没想清楚。
这说明美国战略界对于台海问题的终局,其实没有多少成熟的预案,更多是停留在发愁阶段。
中方在坚定对台湾主权诉求的前提下,其实可以适当塑造美国和整个西方阵营的预期,让它们尽可能快速地承认现实,把日子继续过下去。而不要采取和中国对抗的方式来制造麻烦,因为那必然带来相互伤害。
中国的红线很清晰,不过在坚守这个红线的同时,该安抚的可以适度安抚,尽量做到平稳过渡。当然,我们也需要做好美西方反应过大的各种思想准备和现实安排。
乌尔曼文章中有一段对历史的回顾值得留意。他提到过去80年,从越南战争到阿富汗战争再到伊拉克战争,外部入侵者最终都没能收获有利结局。
历史似乎一直眷顾主场作战的一方,即便军事力量占优的一方也没能凭借优势赢得战争。
这个规律,对试图在别人家门口长期干涉的力量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中国在“终局”的准备上花的时间,其实比美国做得更长。对于国家彻底统一,我们已经谋划了几十年。
中国有自己独立的逻辑和时间节奏,统一的准备基于自身力量的增长和法理条件的成熟,不依赖于对手犯错。但外部形势依然在迅速变化,所以继续调整优化,也是应有之义。
说到底,乌尔曼这篇文章最有价值的地方,不是他给出了什么解决方案,而是他用一种比较坦诚的方式承认了美国面临的困境:想管,但管不过来;想放,又放不下。
这种尴尬的境地,不是靠换一个总统或者换一批幕僚就能解决的。它是美国过去二十年战略透支、产业空心化、内部分裂的必然结果。
中方可以从这篇文章里读到一些信号,但对我们而言最核心的一条是:当对方开始认真讨论如何收场的时候,你更需要做的是把自己的棋走稳,在终局那一刻到来之前,一点也不能松懈。
#头条精选-薪火计划##MCN达人伙伴计划#文|苗晨 前凤凰网要闻编辑,资深媒体人
回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