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护卫舰可以搅动多大的亚太棋局呢?
5月28日,在例行记者会上,中方国防部发言人罕见地点名批评了日本,指责其违反了和平宪法,继续向国外出口武器装备,并劝诫有关国家不要忘记二战的惨痛教训,不要助长“新军国主义”的气焰。
但警告发出仅仅两天之后,在5月30日举行的第22届香格里拉对话会上,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就登台亮相,并且密集会见了菲律宾、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三国防长,大肆推销海上自卫队护卫舰。
警告和推销几乎是同时进行的,视而不见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4月21日日本政府当天以内阁决议的形式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以及其运用指南进行了修改,取消了之前把武器出口限定在五类非战斗用途范围内的规定,原则上可以出售包括杀伤性武器在内的成品武器,这次修改在日本国内一直遭到民众的反对。
修改刚过去一个月,小泉进次郎就把香格里拉对话会当成了一次军火推介会。据日本方面消息,30日,他同澳大利亚副总理兼国防部长马尔斯、新西兰国防部长彭克举行三方会谈,主要讨论海上自卫队新型护卫舰出口问题。
31日,他又同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单独会谈,并且双方都表示要尽快促成日本二手护卫舰出口到菲律宾。
菲律宾考虑引进的“阿武隈”级护卫舰中,很多舰艇的名字都直接沿用了二战时期的旧日本海军舰名,当年这些舰艇曾经直接参与到对东南亚国家的侵略当中去,其中包括马尼拉大屠杀期间活跃在菲律宾海域上的舰队序列。
旧舰的名字被贴在新舰身上,其寓意是不言而喻的。中方国防部发言人蒋斌对此直接指出:日本军国主义制造了南京大屠杀、马尼拉大屠杀、“巴丹死亡行军”等一系列罪行,负有严重的战争罪责。希望有关国家不要忘记惨痛的历史,不要去制造分裂和对抗。这句话很重,针对性也很强。
日本这次推销护卫舰,并不只是为了军火利润,而是有三层算计在里面。
第一层就是通过军售来拉拢盟友,从而加剧地区紧张局势。
菲律宾、澳大利亚、新西兰这三个国家中,有的和美国关系密切,有的本身就持对华竞争态度。
日本把这三个国家作为第一批武器出口推广对象,其实就是在加强原有的偏见、加深对抗的思想,把亚太的裂痕拉得更宽,自己趁机成为“秩序维护者”,从而突破战败国的身份束缚。特别是菲律宾,处在南海争端的第一线,如果日本护卫舰登陆的话,对东海、南海局势的影响将是直接且持久的,影响程度远远大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第二层就是利用军售作为跳板,把军队的力量延伸到南海。
日本近年在与那国岛等西南诸岛密集部署导弹部队,射程直指台湾海峡。目前和菲律宾、澳大利亚加强安全合作,介入南海问题,就是把军事存在从东海向南扩展,争取更大的战略纵深,并用多边安全合作来换取国际社会对于扩军行为的默许。
第三层就是推动军工产业规模化,并且和更多的国家利益绑定在一起。
2026财年日本防卫预算达到9万亿日元以上,创历史新高。战后日本军工在美国的支持下已经形成了比较完整的产业链,三菱重工、川崎重工等企业生产的武器装备之前主要是供自卫队内部消化,产量不大,价格较高。
一旦实现大规模出口,可以摊薄成本,又可以把进口国的利益和日本军工深度捆绑在一起,使更多的国家在政治上倾向于默许日本扩军。军售不但是生意,而且是利益共同体的建立。
但是日本这次的军事扩张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中方已经对稀土、两用物项出口管制进行了多次加码。
2026年1月,商务部全面禁止向日本军事用户或者军事用途出口两用物项,镝、铽等重稀土成为重点管控对象。根据产业数据,三菱重工、川崎重工等军工企业所用的物料库存只能维持两个月到三个月的生产,日本防卫省要采购的12式反舰导弹改进型因为缺少稀土而推迟了交付时间。
供应链的“软杀伤”比正面声明更难对付。这道紧箍勒得越来越紧。
中方警告的对象是那些正在考虑接受日本武器的国家:南京大屠杀是中国人的伤痛,马尼拉大屠杀、"巴丹死亡行军"是菲律宾人的伤痛——不是抽象的历史包袱,而是具体有名有姓的苦难。
日本右翼走到今天这一步,用护卫舰开路、借国际场合造势、以修宪扩军为目标,每一步都试探着边界。中方对稀土的管制才刚刚开始,之后的反制力度,则要看日本右翼还会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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