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镜头里的深圳,科幻得有点不真实。公园里的机器人熟练地抓握拉花,空中无人机精准地降落送餐,上百台人形机器人还能一起跳舞。这些画面看着像科幻电影,在深圳却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生意。
答案显然不是这样的。由于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于11月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行,因此有关城市前沿科技和产业生态的展示活动也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外国观众认为眼前的一幕幕就像科幻电影照进现实一样,并不是因为技术本身多么高大上,而是这些设备已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每天都在收钱、补货和扫码。奇观总归会因为新鲜感而消逝,但是商业化运营的逻辑却会一直存在。
从具有画面感的动作入手,就可以知道这不是临时搭建的展台。在深圳市公园里,一台具身智能机器人熟练地拿起杯子做冰淇淋给顾客,旁边的机器也在同时做咖啡。在同一个摊位上,这样的自动化设备一天可以卖出去大约300杯饮料。看似简单的接杯、递送的动作,其实都是设备在具体的场景下稳定的输出。
一个摊位一天卖出了大约300杯,说明这项技术已经不再只是实验室里测试的数据了,而是直接参与到高频次的日常消费中去。在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中,设备要承受长时间的工作和随机的交互,这是对产品成熟度最好的检验。能够实现这样的日常供应,说明底层的技术已经接近了可以商业化落地的门槛。
落地能力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建立在庞大的产业基础之上的。11月17日,在星河WORLD具身智能机器人示范街区举办的机器人嘉年华现场,有100多家企业、500多台机器人同台展出。其中151台人形机器人排成一队一起跳舞,创造了吉尼斯世界纪录。领舞的机器人T800身高1.73米,体重大约75公斤,还会做高难度的后空翻。
现场密集出现的物理数字,并不是某项技术的单点突破,而是说明在一块土地上,已经可以把涵盖研发、制造、零配件供应到场景应用的几百家企业和几百台设备高效地凑到一起,形成无与伦比的产业密度。有了这样的产业密度做支撑,机器人实际的应用才有可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商业闭环。
在公园里熟练拉花的机器人咖啡师,其背后所依托的是一整套严密的运营体系,并不是偶然出现的。一个机器人制造企业在全国已经部署了大约200台人形服务机器人,在深圳公园里每天卖出300杯的情况只是一部分。机械臂忙碌的时候,工作人员仍然会按时给它补充咖啡豆、清理废渣,抓取动作是由模型来控制的。
有人看管、有耗材补充、有合理的行走路线,这样的人力和自动化设备相结合的方式比单纯的宣传全无人概念要真实得多,也是产业化落地应该具有的成熟形态。如果说地面应用打通了商业闭环的话,那么空中通道的打通就将这个闭环推向了更深一层。在深圳市的景区和公园里,无人机送餐体验已经很标准了。
游客只需要用手机扫码下单,支付之后就可以到指定取货点去取货。整个消费过程中的支付调度、路线规划、到达提醒和指定取货这四个环节都由手机端来完成,空中飞行只是整个服务链上的一环。把复杂的科技隐藏在简单的交互之后,大大降低了用户的使用门槛,使前沿的技术可以方便地转化为普通大众可以接触到的服务。
要支撑起如此频繁的空中配送,除了无人机本身的性能之外,还需要有强大的基础设施作为后盾。到2025年底,全行业的注册无人机数量已经达到了328.7万架,比去年增长了51.0%,全年累计飞行时长也达到了4530.29万小时,同比增长了69.89%。飞行数据可以达到千万小时级别,依靠的是背后强大的软实力。
高密度的空域管理、实时高效的航线调度系统和遍布城市中的自动化起降点,才是支撑起如此大规模飞行量的主要因素。对于海外观察者来说,这样的场景自然会产生很大的冲击。一位来自东南亚的游客在体验了无人机配送之后说,在马来西亚他从来没有见过用无人机送奶茶,第一次在深圳体验的时候觉得既新奇又兴奋。
游客所处的参照系是自己国家的生活方式,而不是深圳技术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当一种在其他地方还只是未来幻想的技术,在另一个地方已经变成了唾手可得的常态服务的时候,强烈的对比就自然产生了。外界对于该现象的两种常见的片面理解都是站不住脚的。
第一种说法是,眼前的这套热火朝天的自动化场景是为参加国际会议而临时布置的表演,在会议结束后就会被迅速撤掉。但是单个摊位每天大约300杯的真实销量就是实实在在的日常数据,全国登记在册的328.7万架无人机也是一大存量资产,这些真实的运行数据是不可能靠短暂的演练就编造出来的。
第二种说法则是把这种现象的商业价值降低,把它看作是用高端科技送奶茶、做咖啡的小玩意,没有战略意义。该观点忽略了底层能力的通用性和可迁移性。同一种调度系统、低空空域管理网络和路径规划算法,换一个载荷和场景就可以马上变成应急救援、医疗物资运输或者工业部件配送等领域的生产力。把小事做成标准化的大产业的能力,就是走向更广泛的应用的基础。
在整套自动化升级的过程中,机器人出现并不是要将人全部取代。在那些忙碌的摊位旁边,补充咖啡豆、清理废渣、巡查机械状况以及处理卡单等突发情况仍然需要工作人员高效完成。被技术所取代的只是机械化的、高重复性的、费力的工作。人力和设备分工合作的方式比单纯的宣传全无人的概念要真实得多,也更符合商业发展的规律。
面对外媒镜头所拍摄到的画面,我们应该看到其中最本质的竞争壁垒是什么。真正让海外观察者羡慕的,并不是某一台炫酷的机器人,也不是某一款性能优异的无人机,而是能够把最新的科技成果迅速转化为大规模日常服务的能力。只要任何一个地方能够把强大的硬件制造能力、高效的综合监管体系和精准高效的商业运营能力这三个要素凑在一起,就可以复制出类似的情况。
中国在该领域的底气,就是把技术变成日常生活中的生意,把试点变成通用的基础设施所体现出来的实际行动。当科技不再只是实验室里的展品,而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服务链条的时候,深厚的产业基础和运营能力就成为了任何对手都无法撼动的真正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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