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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纳闷,慕容复连个段延庆都打不过,而乔峰面对段延庆之流,能一个打五,慕容复如何能与乔峰南北并称?不少金学爱好者试图对“南慕容北乔峰”作出新的解释,以修复这个“bug”。 最流行的一种说法是,南慕容指整个慕容家族,而非慕容复。据说这是金庸在新修版中给出的官方说法,相应的文本证据主要有两条,一条是,慕容博假死后暗地里不断搞事情,使慕容家族声望日隆,这些声望大部分自然都转化成了慕容复的个人声望;另一条是,慕容博在秀了一把参合指后教训慕容复说,靠你这点微末道行怎么可能闯出慕容家的名声。头脑清醒的读者不难发现,这两条文本证据不仅和“南慕容指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关系,而且恰恰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南慕容(复)北乔峰”这个说法:慕容复的家族加成太厉害了,因此获得了与自身实力不相匹配的江湖地位。还有金学爱好者把南慕容解释为慕容博。慕容博和乔峰确实武功相当,但乔峰从乳臭未干到闯出名堂这段时间里慕容博都在假死,他们也没什么值得南北并称的共同特质(比如都是青年武术家,都是僧人,诸如此类),因此南慕容显然不可能指慕容博。其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文本证据,比如黄眉僧胆战心惊地回忆少年慕容博给他留下的阴影,不表。总之,上述解释虽然可以修复“慕容复太菜,不配与乔峰齐名”这个“bug”,但至多说明慕容家族、慕容博很厉害,无法直接证明南慕容指的是慕容家族或慕容博,更重要的是,这些说法还引入了更大的bug:谁会把一位青年武术家和一个家族或一位退出历史舞台的前辈高人南北并称呢?北百度南马云、东乔丹西库里像人话吗?我们总是因为家里红旗的种种不好,而幻想外面的彩旗怎么怎么好,事实上,彩旗们多半还更糟;而如果不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红旗的缺点上,我们本来是能轻易看到彩旗们的种种毛病的。话说回来,所谓“慕容复太菜,无法与乔峰并列”本就不是什么剧情bug。如果回到《天龙八部》开始时的江湖世界,从一个剧中人的视角而非全知视角来看,将乔峰和慕容复南北并称显然是非常合理的。首先,在段誉、虚竹等获得奇遇之前,乔峰、慕容复确实是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两位武术家; 其次,当时他们都初出茅庐,没打过什么能展现战力上限的架,低难度的卷子都能交出100分的答案,乍看之下确实声势相当、实力相近。事实上,即便当时的人知道参加奥数乔峰还是能考100分,而慕容复只能得75分也无所谓,因为只要他俩还是班上前两名,并且其他同学和慕容复的差距比慕容复和乔峰的差距还大,那么“南慕容北乔峰”这个说法多半也还是会流传开来。“南xx北xx”、“东xx西xx”,诸如此类的说法是我们整理局势的简易认知框架。我们对事物的认识都是由浅入深、由模糊到精确的,免不了要发明诸如此类的说法,以提供一些事后看来太过粗略的整体图景。总之,在大比例尺的江湖图景中,乔峰慕容复依然处在同一档次。退一步讲,即便我们吹毛求疵,坚持认为江湖中人不该将乔峰和慕容复相提并论,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剧情bug。如果说这确实是一个bug,那也是小说中武林人士们的认知bug,而非小说本身、小说家的bug。毕竟,小说中的事情不需要件件正确,相反,小说需要大力呈现的恰恰是种种合乎情理的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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