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是个美好的季节,这时候有怡人的秋风,有清朗的秋月,更有硕果累累的景色,还有登高望远的气氛。种种的舒适却让保落说不出的郁闷,让林紫吃完药,确定她已入睡,轻轻地走出家门,他需要空间去思念弦月。
相思让他无法呼吸,他快要疯了,这些日子没有了弦月,时间已成了蜗牛爬树,迷茫已成为眼中的主角。延着铺满红叶的柏油路一直往前走,没有方向,更愿没有尽头,好让他能够深深地去想念弦月,记住她的一颦一笑。不知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对着电脑哭泣?会不会三餐不定?没有他,她会怎样?瘦了吗?她的一切,都好不好?离开她,这个决定是否太仓促了,仓促到没有解释,更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其实,他又何曾,好受过?失去,这两个字刺得保落好痛。他不知道弦月发生了什么,不告而别又是为了什么。现在,他又上哪里去寻她?林紫,又让他是那么地放心不下。心中的天秤左右摇摆,他该如何去做,才能不伤任何人!
远远地,围着一圈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保落天生不爱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件,认为那是在浪费时间,或许也是现实生活中的一种残酷,把人都练就了一身冷漠的功夫。或许是心有灵犀,更或许是思念超越了时空,保落竟然踱步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给自己找点事做吧。保落自嘲地想。
站在人群的最外围,不一会儿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安危跳下冰冷的湖水救起了孩子,却把自己给丢了。真是个笨女人啊,救人的时候怎不惦量下自己的能力。不过保落还是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不由生出一股敬意,也会那些在打捞她的人加油:快点吧,那可是个英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天渐暗了下来,打捞却丝毫没有进展,还有活着的希望吗?围在湖边的人不减反增,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他们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祈祷,祈祷他会平安无事。其实人还是善良的,在遇上一件大致认为对的事情时,所发生的美好愿望都是那样的美丽。
保落惦念着林紫醒来会找他,正准备回家时,人群里发来欢呼的声音:找到了!救上来了!有人甚至发出了激动的掌声,那是对生命至高无上的尊敬。远远地,那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一种恐惧开始笼罩保落的心头。奋力拨开人群,脸是铁青的,嘴唇是颤抖的,手脚是用力的,在人们回头想骂这个不礼貌的男人时,他们被他脸上绝望的神色震惊。
弦月,不会是你,不会是你,你不会那样对我......一遍遍地念叨着,一遍遍地给自己希望,保落甚至祈求老天给他一点力量,一点让他走到弦月身边的力量。这段路是那样的漫长,长得让保落像似走完了一生;步履的艰难像似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跌跌撞撞地不能控制。拨开最后的两个人,保落看清了躺在地上的女人。
一种晕眩重重得袭来,弦月---那是如山的呼唤,深深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弦月紧闭着双眼,苍白的脸庞已失去了血色,凌乱的长发散落在身上,手脚更是僵硬地摆放在地上,画出美丽的人生。保落已然疯了,他不顾警察的阻拦,狠狠地抱起弦月,嘴里大声地叫着,“医生,医生,快救救她,快救救她啊.....”
当男人哭时,他们的泪腺会比女人更加发达,保落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落在弦月冰冷的脸上。
“弦月,你醒醒,我是落,你睁开眼看我,我是落啊,我找你找得好苦,你看看我啊!”紧紧地拥着弦月,像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胸膛,那是何种的绝望啊,保落的眼里看不到未来。
“她已没有了生命气息,请你放开她吧。”医生在保落耳边轻轻地说。
“不,不、可、能!”保落的眼里闪烁着杀人的目光,他不信,这个医生是个庸医!
“弦月会游泳的,她的技术很好,现在只是昏迷而已,你懂什么,她只是昏迷,你们还不快救她!”
“你们再不救她,那就是在杀人,你们是谋杀犯,快救她!”
“请你不要激动,放下她,我们再试试。”医生开始安抚保落,从他的眼里,他们看出了深情与疯狂。